智慧与勇气 ——记阿姜查《关于这颗心:戒定慧》 文/张素闻 感恩赖隆彦老师给我们翻译了这么好的书,阿姜查?波提央,近代泰国最著名的法师之一。9岁出家,20岁正式受戒为比丘。在众多见过他的人眼里,阿姜查似乎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人,并且,这快乐有些匪夷所思:他一生中从未有过性经验,没有钱,不曾听过音乐,睡在一张薄薄的草席上,有糖尿病与各种疟疾症状,经常每天腾出十八至二十个小时接人待物,很高兴巴蓬寺有“世上最差的伙食”…… 与六祖惠能大师见性成佛直了自性相比,阿姜查简直是以铁杵磨针的耐心与愚钝在修行:在森林里,极其简陋的条件下,坚持头陀行,以身心作道场,时刻关注自己的内心,在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根里,不断地觉察,觉察心如何被牵引与转动,觉察心是如何欺骗我们的,觉察我们如何跟着感觉乱跑,觉察内在有多少恐惧多少恶劣乃至是五花八门纷纷扰扰的念头,一点点地剔除,使之清净,时时勤拂拭,不使染尘埃,为了修习戒定慧,他对自己的要求与检省有时到了苛刻的地步……看完之后,不得不感叹:如此勤苦地在心地上下苦功夫的人真是具足非同凡响的智慧与勇气。 阿姜查一直坚持着迦叶尊者重视的头陀苦行,从守戒开始,慢慢习得定与慧。修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它不仅考验我们的正知正见,也考验我们对佛法的信心对治自己的勇气,真心的修行常常以全部的生命在实践佛陀的教化,其中的痛苦常常铭心刻骨,而其中的快乐也往往胜于一切。这本书非常生活化,阿姜查和我们一样,也是充满恐惧感的众生之一,但阿姜查具备非凡的自我批评精神与修行的正知正见,他剖析了自己在坟场过夜的真实经验,那种恐惧感就如恐黑怕鬼的人唯恐见不到光一样,除了恐惧,没有其他,那深厚的恐惧甚至使阿姜查的身体备受折磨,因此尿血,而他坚持下来,战胜了自己,并且从中得出这些弥足珍贵的修行经验。谁都知道应该放下,然而,真到该放的时候,它似乎如同鬼魅一般蛰伏在暗处,逼迫心智。《死寂之夜》这一章,看得惊心动魄,难以想象阿姜查竟然独处了好几个那样恐怖的晚上。 戒、定、慧三学就在生活中,阿姜查看过的世相和我们大家一样,得出的结论却往往令人惭愧:“有时他们借由搭车求功德,甚至可能在车上争吵或喝醉,问要去何处,他们会回答说要去求功德。他们想要功德,却不肯断恶,因此永远求不到功德。”人类的矛盾四处都在,一边嚷嚷着要和平,另一边却在疯狂制造毁灭世界的核武器,一边想要面子和尊严,另一边却在坑蒙拐骗。“如家庭主妇板着脸洗盘子一样,她只是急于洗盘子,而未觉察自己的心并不清净!……人们如此在意洗盘子,却放任心变脏……他们正在遗忘自己。”阿姜查以他在生活中修行遇见的点点滴滴作为开示,浅显易懂,活泼跳脱:“以钱为例。古代没有任何硬币或纸钞,人们通常是以物易物,但这些货物难以保存,所以发明了钱。也许未来有个国王会规定,无须使用纸钞,以蜡代替,将蜡融化后压制成形,称它为‘钱’,然后通行全国。除了蜡之外,甚至可决定以鸡屎作为地方流通的货币——除了鸡屎之外,不准使用其他的钱。那么一来,人们可能会为了鸡屎而互相残杀!”这样的风趣读起来意味深长,但阿姜查并不是排斥世间法。他的意思是:了解世俗法,但不执着,我们使用世俗谛,但别以为它是究竟实相。智慧的阿姜查懂得:借由听闻,无法真的了解佛法,修行就是在当下的生活中,在每件事物中真实地修正自己。这是阿姜查自己修行的真实体验,他和大家分享如何在自身的道场里用功,如何在修行中找到内心的光明、清静与喜悦,字字句句,真实语来,细读下去,相当于和阿姜查一起做了一次共修。 在对治自身缺点的坎坎坷坷的路途中,阿姜查的勇气和智慧无处不在,这本书的任何一小节,都可以令我们对修行有更真实的体会,都可以指导我们的修行。阿姜查在慧的那一章,讲了空经法师的故事:空经法师是佛陀时代只学不修的弟子,当他观察内心时,才了解自己和在家人没有两样,他内在并没有真正深奥的素养,不能稳固地安立在正道上,也没有真实的平静。当他决心修行的时候,面临着无处可去的窘境,他周围所有的老师都是自己的学生,没人敢接受他,就连放弃自己的骄傲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《楞严经》载:菩提涅槃,尚在遥远,非汝历劫勤修证,虽复忆持十方如来十二部经,清净妙理如恒河沙,只益戏论。佛法的利益就是在践行中,缺乏修行,累世都无法洞见佛教的心要。那么,不如赶紧行动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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