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和一个朋友聊天,谈到了英语学习,不禁想起了我难堪的英语成绩,也想起我的英语老师们,尤其是我的大学英语老师。教师节快到了,就把聊天内容作为对他们的纪念吧。
我小学时没有英语课。我上初一那年,开始学英语,天生对这些字母和单词不敏感,作业也不做。这学期的期末考试,英语成绩是零分,真正的零蛋。 因为那时还没有标准化考试 ,也就是没有选择题,我连猜一下的机会都没有,我一个单词也写不出,只好得零蛋。令我气愤的是,我旁边的那小子竟然得了一分,不知他从哪里抄来的。那次考试总成绩全班第一,当然是倒数。初二、初三也就在这样的浪荡中度过,后来,发展到一上英语课,随着上课铃声响起,老师步入教室,我走出教室。老师也不以为意,知道我反正上课也是个混。于是,中考自然考不上高中。
失学后,跟着大人学做做生意,曾作为跟班去新疆、甘肃等地贩卖过驴马;去厦门、石狮贩卖过服装,到内蒙去卖,别小看呼市、包头等地,女人很爱穿、也很会穿的;也和人跑过车,去山西拉过煤。浪荡1年多,也没挣上钱,父母觉得也不是个事,那时我确实不大,无奈又给我找了个学校,从初二下学期插班,重读初三,我等于上了二遍初中。但是,我的英语还是不行,万幸的是,再次中考考了20多分,怎么着咱也用功了哈,于是考上了高中。 要知道,那时考高中还得预考,咱别的功课考得好啊,比如数学、语文、化学等,记得数学是满分,物理差点。到现在,随便说一句语文课本里的语句,我肯定仍能知道是哪一篇的,谁写的,出自哪里,忘不掉的。从没特意记过,是下意识刻在脑子里的。
进入高中,仍然是英语不行,我的一个哥们说(真正的哥们,现在还常有联系),你怎么这么笨啊,背几个单词要半个钟头,看我几分钟就行了。事实上,我半个钟头也记不住那几个单词,一上英语课, 人人拿出半张纸,考试,听写上节课的单词,我写的基本上是半拉单词,呵呵,写不全啊。人家老师有时提示一遍,但我就是写不下来,只能写半截,挨批是常事。其实从初中起,我已习惯了。老师讲到一个新时态、新语法,装忙做样的问下我,我坐在前排——现在想起来,那纯粹是一种羞辱,是一种精神暴力,“你懂了吗”?我得说懂了呀(老说不懂多不好呵),于是老师宣布,“大家肯定全会了,连卧看云起都会了”。不过,这个老师,我直到现在还感激他,发自内心的,因为从那时起 ,我没有再感受到更屈辱。
转瞬间到了高考,那时的高考,真是走独木桥啊,好像不到20%的录取率。学业上瘸腿的我,已注定在桥上落马,只得在父母的压力下,又补习一年。但我还是怎么看也看不懂外国字啊,有心在高考考卷上写上,“我是中国人,何必学外文,学好数理化,照样干四化”。但终究没敢,张铁生也不是好学的,那时不像现在的孩子们有个性。但话说回来,俺在那一年里,毕竟知耻而后勇。起码自己感觉多少会做了一些选择题。那时的题海战术超出现在想象,一天一套模拟卷,背也能背出许多答案来。高考,英语,呵呵,涂涂抹抹的标准化呵,俺可不怕,涂呗,竟有好多脸熟的。但终于到了心中最怕的拦路虎了——作文,怎么办?记得那年考得是,奥运跳水冠军孙淑伟,我绞尽脑汁地调动全身细胞,搜集我可能利用的单词,只敢运用there be结构,别的怕出错啊,当然还依靠我强大的体育背景知识,勉强凑了大几十个单词。万岁啊,不记得英语总分得了40多分还是50多分,反正总分数够了那年的重点线。
那年月,人们疯了一样,着挑拣上两种院校,一种是财经学院,一种是医学院,那分数高的,所以,我上的不是重点院校 但分数线就是重点线。入学班会上一听,敢情咱几乎还是班里按分数倒数,几乎压线进来。不过并不以为意,心想,咱们高考就考进来了,还能咋地?但很快,班主任给我一个下马威。似乎很轻松的谈话,“听说你高考英语考得分不高”?“嗯”。“没发挥好吧”?“不是,我英语基础确实差”。“那可不行,英语是所有学科的基础,慢慢你就知道了。何况要过四级的,努力啊”。但我仍不以为然,习惯过浪荡生涯的人,仍然继续浪荡人生。不单英语不学,别的也不学。由于无机化学考试内容和中学的差不多,有机化学也不听课了,到了考试,一瞅试卷,立马瞪眼了,我怎么知道什么椅式、坐式、正式、反式、左旋、右旋?天哪,这都是什么东东?结果是有机化学分数是30多分,但老天还是开眼的,那年我们的无机、有机化学竟然一块算成绩,两门一平均 除以二,哥哥我又及格了,这是我大学的第一门课,60也是分啊。从那时起,觉得学习就是那回事。
英语不学也罢,英语老师是位刚从中国矿大毕业的的小男生,比我们大不了两岁,就一起玩,甚至在我们宿舍一起睡。可不好意思的是,我现在努力地、挖空心思地想,也想不起他的名字。在这个教师节前夕,老师原谅我吧。他和我们度过了1年多的好时光,风云突变, 大二初冬季节,换了英语老师,这就是我的恩师。悲哀的是,我也想不起她的芳名,也请她原谅我吧!现在正在努力地回忆,还是想不起来。只知道她是北京人,家住安德里附近?在花样季节里,响应号召,下乡插队,两年后,转为电话接线员,在这个岗位上,干了八年。她现在50多岁了吧,那年赶上了高考,但好多学校说她已超龄,只有报**师范大学可以, 她毕业时已经30出头了,但业务极佳。她自己说, 她是在25岁时突然对英语产生了兴趣, 没有来由的, 于是日夜背单词,用收音机听广播,起初什么也听不懂,大约4个月的时候, 有一天,突然间听懂了,什么都懂了, 她竟然听懂了收音机的英语广播内容, 从那儿起,她就感觉英语比汉语明白多了。于是毕业后,很顺利的留在大学里教书, 经常陪同名流当翻译.
教我们时她年龄不是很大,将近40岁吧,也很漂亮吧?只记得太严厉了,没敢注意她的风韵。不说她了,很快期末考试来到了。用的是以前某次四级英语考试的原题, 我自然依旧懵懵懂懂。成绩揭晓,我16分。前英语老师哥们见了我 ,半晌无语,说, 哥们儿?你真的不知自己的斤两吗? 以前考试都是哥们拉扯你, 现在人家是教研主任,没办法了。
事情弄大了, 先是班主任找我谈话,声色俱厉。一天后系主任找我谈话, 内容几乎就是前一天班主任谈的, 更吓人一些,大致是说, 别说学位了,你小子毕业也毕不了啊, 还要通知家长云云。英语老师也传话觐见。见面后她和颜悦色, 说,“是我通知系里的。你要想过四级, 这个年就别过了, 不要去串亲访友。我给你几盘磁带,假期里你天天就听这个”。基本上,我就是按这个执行的,我害怕啊。2月底开学后, 依旧用英文讲课文, 以前我是从来不会的。 课上,突然来了一句,让我回答一句话, 也用英文。奇迹是我听懂了,也说出来了。老师明显很高兴、很欣慰,能体会出她当时的心情。她还经常让我们看一些原版电影, 如人鬼情未了、时光倒流之类的。感谢老师!
那是大学的第四学期, 我以前的日子,就是在宿舍玩拖拉机, 四人团坐,若干人圈围拱护,自有气象万千。但那学期,快乐是他们的,我坚决撤出,每天我独坐一个角落,背单词。其实也就3个月吧, 忘了是5月还是6月,国家四级考试, 作文题是我的理想。呵呵,以前的英语作文作业从没写过, 这次就得写啦。我就写我的理想是医生,也全是大白话,简单结构, 凑了100来字,交差。阅读总分40分,我估计最多错1到2个, 可能和语感、知识背景有关吧。我语法不行,到现在还是糊里糊涂,最终获得74分。
之后,当然又是刀枪入库,马放南山。毕业了,又解放了。但过了两三年,我想考研, 无奈何又捡起英语。那时参加了一个班, 曹其军的,现在可能很火了吧,那时刚出道。领教了什么叫训练有素。那时一般的作文, 都是对某件事物评论, 第一句一般是:关于什么什么 人们有两种看法, 就这一句话,人家硬生生能整出50个单词,还结构严谨,不服不行。还听了一些类似some是解的东东。不过总的感觉,就是好玩。
后来,曾经用新东方的软件边游戏 ,边背单词,觉得这个老师给了我巨大帮助。
读研时的英语老师也很好,算是个美女吧,年龄和我相似,给我的印象是可爱,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,我见过她的儿子,也很可爱。她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,很感激。不便说出她的名字,几天后应该有机会去看她。记得一件事,上课之前,老师问,你们各自单位有未婚的小伙子吗?有个女孩刚从国外回来,就想找个你们这行的。大家面面相觑,俄顷大笑,有趣。
感谢上天,使我遇上了这样的老师,学生心存一生感激。虽然不能记起您的名字,但音容宛在,铭刻不忘;先生风范,永存心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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